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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8-11-19 08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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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弟
二弟
前些日子收到二弟寄来的《唐代墓室壁画研究》，打开这本大八k，长达五十六万字，配有大量历史实物插图的学术专著，看到菲页上的作者简介：李星明，出生于湖南隆回，自小移居西安。简简单单十来个字却寄寓着二弟自幼年起的辗转坎坷，心里不禁悲欣交集、五味俱陈。
二弟四岁时，在西安工作的伯父来信向父亲诉说了伯母不能生育，膝下无子的凄凉，要这位唯一的兄弟从四个子女中过继一个给他。极重情义的父亲再三做母亲的工作，一边是母子连心，一边是被兄弟情难住了的丈夫，舍不得骨肉分离的母亲最终还是答应了父亲，过继最小的儿子给伯父。母亲后来多次对我说，如果不是父亲执意坚持，她是绝不会将自己的孩子送给伯父的。
那一年的十二月，风尘仆仆的伯父回来了，父母亲见他独自夹件毛大衣想要裹走才九个月的小弟时，怔住了。本该是伯父、伯母一起回来接孩子的，一个大男人带才断奶的小毛毛，天寒地冻，在路上折腾几天，谁保得住能平安到达？父亲母亲犹豫了，伯父则发现了更适宜他带走的对象，一下子就看中了四岁的二弟。母亲舍不得襁褓中的小儿子，更舍不得刚刚团聚的二儿子，手心手背都是肉呐。二弟才一岁时，就被工作繁忙、家务琐累的母亲送到了一百多里外的老家，托她的大姐带，此时才接回来不到一个月。二弟还没适应这个新家，要他叫爸叫妈，他总是骨碌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就是喊不出口。母亲哪里舍得这个还没捂热的儿子又要远离自己，而且名分上不再是自己的儿子。可父亲能答应给兄长小儿子，也必定会接受他斢换的要求。其实伯父一见二弟就喜欢上了虎头虎脑的他，认定这孩子皮实，好带，再说带四岁的娃娃比九个月的婴儿要少花好多精力，少担好多风险。在伯父的有意亲近下，还处于亲情断层中的二弟接受了这个不断买糖给他，还会折纸手枪的“爸爸”。父亲送他到邵阳坐火车，临行前父子照了题有“离别留念”的合影，二弟抱着父亲给他买的布娃娃，（那是他童年的唯一的玩具）不哭也不闹，顺从地跟着伯父走了。九岁的我与七岁的大弟还没有意识到骨肉分离的痛楚，还好羡慕二弟坐我们没坐过的火车，去那么遥远的大城市。
转自： http://www.ic37.info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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